老赵切了一个查询窗口,十秒后结果弹出来。
“初始入金全部来自同一家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商户通道。商户名称~'恒丰通商贸有限公司'。”
萧凛扭头看苏若冰。
苏若冰已经在翻今天从滨海城投带回来的流水打印件。手指在页面上快速滑动,停住。
“恒丰通商贸。就是那家注销两年的贸易公司。滨海城投三笔大额调拨的终点。”
钱从城投资金池出去,进了恒丰通,恒丰通注销后,这笔钱又通过四十七个马甲账户杀回了城投债市场,反手做空。
用自己的钱炸自己的盘。
不是为了赚差价,是为了制造恐慌。
“老赵,恒丰通注销前的法人代表是谁?”
“工商登记查了~法人代表叫孙铭,身份证归属地东江省。鹰眼关联分析显示,这个人同时是另外三家公司的隐名股东,其中一家~”
老赵的打字声断了一拍。
“其中一家注册地址在京城,公司名称'中盛嘉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长安街76号,江南省驻京办事处三楼。”
指挥中心安静了两秒。
苏若冰的耳麦线从指缝滑落,垂着晃了两下。
萧凛没动。脑子里的链条咔嗒扣上:城投资金池→恒丰通→四十七个马甲账户→做空城投债。而恒丰通的实控人,开着一家注册在驻京办楼里的投资公司。
驻京办。
省级驻京办事处,行政级别正厅,主任由省委任命,直接对省委秘书长负责。这条线的上游,已经探进了省委系统的核心管道。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
人民银行省分行的暂停指令下达后,城投债二级市场交易通道关闭。做空挂单被冻结在系统里,既不能撤单也不能成交。
但一级市场的存量持有者已经开始恐慌性抛询~七个地市的城投公司接到了超过三十亿的赎回问询电话。
苏若冰把耳麦重新戴上。
“清溪城投和南渡城投的流动性储备不够覆盖赎回潮。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不平息信心危机,一级市场的挤兑会比二级市场的做空杀伤力更大。”
萧凛走到中间那块屏幕前,指着鹰眼标记出的四十七个做空账户。
“老赵,把这四十七个账户的持仓数据、入金记录、交易流水全部打包,加密推送给省纪委驻金融办纪检组和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同步抄送人民银行省分行反洗钱中心。”
“推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