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德被带走不到三小时,整层楼的空气都换了一种味道。路过金安委门牌的人脚步都快了半拍,连目光都不往这边偏。
萧凛不在意。他把笔记本合上,准备锁办公室去食堂对付一口。
座机又响了。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空的。
没有号码,没有内线代码。
省委大楼的座机系统全部绑定内部交换机,每一路来电都带编码,不可能是空号。除非对方从交换机的管理端口直接拨入,绕过了号码登记。
萧凛拿起听筒。
“萧秘书长。”
男声。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咬字极清,没有任何地方口音。
“哪位?”
“恭喜高升。但'地层'里的东西,你接不住。”
萧凛的拇指扣在听筒边缘,指甲嵌进塑料缝隙。
对方知道“地层”这个标题。
这个标题只存在于那台被覆写的服务器硬盘里,老赵今天上午刚扫出来推给他,到现在不超过十个小时。知道这两个字的人,只有他和老赵。
除非~
写这份隐藏工作簿的人,本来就在等它被发现。
“你是谁?”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您应该问的不是我是谁,是~您父亲当年拒签之后,为什么还活着。”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线路断了。
萧凛攥着听筒,座机的忙音贴着耳廓嗡嗡地震。
窗外,省委大楼对面的路灯啪地亮了,白光穿过玻璃,把他钉在办公桌后面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