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邦~拒签,转执行监督人(非担保方)。”
萧凛的脊椎从尾骨到后脑勺窜过一道电流。
萧振邦。他父亲。
三十一行名单里,编号三十~萧振邦。
不是签约人,是被标注为“拒签”的唯一一个。
鹰眼的关联模块自动弹出一条补充信息:执行监督人,地基基金章程附则第九条定义~“对基金二期专项担保的资金流向进行独立监督,不承担担保义务,不享有担保收益。”
独立监督。不签字,不分钱,只看账。
萧凛把笔记本推开,后背抵在椅背上。
二十年前,在那张三十一个人都争着往上挤的担保桌上,他父亲是唯一一个把笔放下的人。
不是因为胆小,不是因为没资格。
是拒绝。
“转执行监督人”六个字背后的含义再清楚不过~他们想拉萧振邦入局,被拒了,但又不能让一个知情者游离在体系之外,于是给了一个“监督人”的虚职,把人摁在棋盘上,既不让走,也不让翻桌。
而萧振邦后来的遭遇~被构陷、被调查、被迫离开体制~恰恰说明,这个“监督人”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不签字的人,就是最大的隐患。
萧凛把这一行单独截图,存了三份,分别放进U盘隔离分区、鹰眼加密云端和手机本地的双重加密相册。
第三十一行,最后一个名字。
陈玮。
备注栏:已故(2024.9),担保份额由继承人代持,继承人信息见附件C。
附件C没有出现在镜像文件里~要么被单独存放,要么在覆写的第一阶段就被抹掉了。
但陈玮的手机信号还在江南会馆里跳动。一个“已故”的人,手机活着,担保份额还在流转。
死人不会发心跳包。
那部手机在谁手里?
萧凛翻回名单首页,把三十一个名字按省份归类,在鹰眼里拉了一张关系图谱。
江南省~十四人。东江省~十一人。其余六人分属四个省份,和程筠提到的“胡同里三个省的驻京资产”高度吻合。
十四加十一,二十五个桩位集中在两个省。五十点七亿的隐性担保,超过一半压在江南和东江的城投债上。
这不是投资,是绑架。
一旦城投债暴雷,这二十五个家族会同时被拽下水,而他们背后的二十五个官员~在任的、退休的、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