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弧的机构全称也跟着清晰了。
萧凛的手指钉在触控板上,纹丝不动。
屏幕上,那枚缩印公章的全称赫然是~
“东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
二十年前,第七个签署人,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机构。
韩正洲的脚步从背后靠过来,在萧凛身后站定,低头看了三秒。
“萧凛。”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低到贴着萧凛的耳廓。
“你爸不是共犯。他是被绑上去的证人。”
萧凛没回头。他的拇指在触控板边缘蹭了一下,把页面拖回签署页的顶部。
六个手写签名里,第三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记号。
圆圈里面,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个字~
“危”。
那是萧建国留给后来人的标记。
二十年了,没人读到过。
走廊那头传来陶广志的脚步声,夹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萧凛退出PDF,把整个“萧凛”文件夹拖进加密U盘,进度条跑了四秒,拷贝完成。
他拔下U盘,攥在掌心,站起来。
韩正洲退后一步,给他让出过道。
陶广志从机柜后面绕出来,手里拎着一叠封条存根。
“十六台机柜全部封存完毕,两个技术员的口供初录也做完了。你们这边呢?”
“数据镜像做好了。”韩正洲把自己那只U盘收进夹克内袋。
陶广志的视线扫过萧凛攥着U盘的右手,没多问。
“撤吧。封条贴完,后续移交经侦二支队跟进。”
三个人朝货梯走。
萧凛走在最后,经过那台连帽卫衣瘫坐的工作站时,余光扫到屏幕上还亮着那行红字~“TIMESTAMP ANCHOR ACTIVE”。
时间锁还在。
数据还在。
他爸二十年前用深蓝色墨水写下的那个“危”字,也还在。
货梯门合拢,钢缆嗡嗡作响,十五楼的灯光被铁门切断。
萧凛在电梯里把U盘从右手换到左手,插进贴身口袋最里层。
韩正洲靠在电梯壁上,盯着楼层数字从15跳到B2,一言未发。
到了地下车库,陶广志先上了第一辆车,车门砰地关上。
韩正洲拉开第二辆车的后门,半个身子探进去,又退出来,扭头看着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