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锁生效了。
老赵四十八小时前通过鹰眼系统的旁路端口,把一段两百行的底层脚本注入了这台服务器的固件层。脚本的功能只有一个~在检测到批量删除指令的瞬间,锁死磁盘阵列的写保护开关,同时在固件时间戳上打一颗钉子,让所有数据操作回滚到注入时刻的快照状态。
连帽卫衣疯了一样连敲三次Ctrl+Shift+F12。
屏幕上跳出同一行红字,三遍。
萧凛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右手食指点在屏幕上那行“TIMESTAMP ANCHOR ACTIVE”上。
“你们的擦除协议走的是用户态接口,系统调用链经过三层封装才到磁盘控制器。但你们的固件版本是去年十月的旧版,写保护寄存器没有做硬件级校验,只有软中断锁。”
他的食指往左划了一下,停在代码窗口第七行的一个函数名上。
“这个ioctl调用的参数偏移量写反了,高位和低位互换。就算没有时间锁,你这个脚本跑完也只会把日志分区覆盖一遍,主数据卷根本动不了。”
连帽卫衣的手从键盘上滑下来,整个人朝椅背瘫了过去。
格子衬衫站在门口,脚在地毯上碾了三下,转身想跑。陶广志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后领。
“跑什么?”
“我……我就是外包运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坐那儿,等着录口供。”
萧凛转向韩正洲,两人对视了半秒。韩正洲走到第二台工作站前,插上自带的加密U盘,开始做镜像备份。
陶广志带着两个便衣把十六台机柜逐一拍照、编号、贴封条。封条箱里的红色封签一张张撕下来,粘在黑色铁皮上。
萧凛坐在第三台工作站前,接入老赵远程推送过来的解密模块。
鹰眼的解密引擎跑了九十秒。文件目录树一层层展开,根目录下挂着四十七个文件夹,按字母排序。
第一个文件夹的图标闪了一下,加载完毕。
萧凛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文件夹的命名不是编号,不是日期,不是代号。
白底黑字,三个汉字,打在屏幕正中央~
“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