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萧凛夹了一片鹅肠,在锅里烫了七秒,捞出来蘸料碟。
“还在跑数据,没出结论。你们领导急,我比他们更急~七天的活儿,恨不得三天干完。”
贺征插了一嘴:“我听发改委投资司的人说,瀚宇投资那边今天出了点动静?”
“什么动静?”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说有人被带走了。”
萧凛嚼着鹅肠,摇了摇头。
“没听说。我今天一直在公寓里对数据,哪儿也没去。”
方蕊在旁边剥蒜,剥了半颗,斜着眼瞟了萧凛一下,没吭声。
宋哲又倒了一轮酒,话题绕了一圈回到城投债务上。周翔问了两个技术层面的问题~发债主体的穿透深度、鹰眼的数据源接口规范。问得专业,但每一个问题的落点都在试探同一件事:专项组的调查边界到底划到了哪一层。
萧凛一个都没正面答。
三轮啤酒下去,桌上的气氛松了。林嘉敏和贺征聊起了房贷利率,宋哲刷手机,周翔去了洗手间。
方蕊凑过来,压低了嗓门。
“你今天滴水不漏的,把他们全堵回去了。”
萧凛把蘸料碟推到一边,拇指碾过啤酒杯壁上的水珠。
“方蕊,帮我办件事。”
“说。”
“钟毅华被带走的事,你消息灵通,明天肯定会有同行找你核实。有人问的时候,你就说~'听说专项组在查瀚宇的离岸通道,重点盯的是一笔从香江中转到狮城的跨境资金。'”
方蕊剥蒜的手停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只管放出去。谁第一个跳出来堵这条通道,谁就是瀚宇在京城最后一个没露面的人。”
方蕊把蒜皮搓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萧凛,你拿我当饵。”
“我拿你当箭。箭射出去,盯住第一个躲箭的人。”
方蕊盯了他五秒,把蒜皮扔进骨碟。
“行。但这次的独家,你拖不掉了。”
“拖不掉。”
周翔从洗手间回来,方蕊的蒜已经剥完了,整整齐齐码在碟子边上。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林嘉敏和贺征拼车走了,宋哲骑共享单车拐进胡同。周翔说顺路,跟着方蕊往地铁站方向走。
萧凛落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