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编外?”
萧凛看了看她别在公文箱上的工牌:苏若冰,沪市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萧凛,江南省防化办。”
苏若冰的脚步顿了半拍。
“防化办?搞金融穿透的那个防化办?”
“对。”
她把公文箱换了只手,重新打量他。
“鹰眼系统是你团队做的?”
“是。”
“我看过你们在东辽盛达信托案里跑出来的资金图谱。”苏若冰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穿透到第四层之后,路径推演的置信度掉得很厉害,尾部节点的误判率超过百分之十二。你们怎么处理的?”
萧凛扭头看她。这个问题不是外行能问出来的。误判率百分之十二是鹰眼内部技术会上老赵汇报过的数字,从未对外公开。
“你的数据从哪来?”
苏若冰按住电梯门,侧身让他先进。
“审计行业有审计行业的情报网。我不关心你的数据怎么采,我关心你的结论能不能扛住司法质证。穿透式监管的终点不是一张图谱,是法庭上证据链。图谱再漂亮,经不起对方律师拆,就是废纸。”
电梯门合上。
萧凛靠在扶手上,拇指在裤缝碾了一圈。
这个人不是来配合他的,是来挑刺的。编外技术顾问一共编了三十八个号,她排在他后面一位,说明邀请人刻意把他们摆在同一个层级。
“证据链的问题,进了会议室再谈。”
苏若冰没再接话,电梯在九层停了。
九楼走廊尽头,一间大会议室,门牌上贴了一张临时打印的纸条:金融风险专项工作组(筹)。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分散在长条桌两侧。萧凛扫了一圈,没有认识的面孔。桌上摆了席卡,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左侧倒数第三个,苏若冰紧挨在旁边。
八点二十九分,会议室正门推开。
进来一个人,五十出头,中等个头,灰夹克,里头套了件白衬衫,领口那颗扣子没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得很实,走路带风的那种人。
他径直走到主位,没坐,双手撑在桌沿上。
“我是秦卫东,总局综合司,召集各位参与本次专项工作。”
秦卫东。
萧凛的拇指碾过桌沿。
这个名字他在家里听过。父亲书房的旧相框里夹着一张三十年前的合影,背面钢笔字写着~“八七年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