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银行压了你的授信。”
“对。”郑磊把筷子从碗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更绝的是,我那两个小股东,平时连电话都懒得接的人,突然主动找人把股权卖了。我打电话过去问,一个说家里急用钱,另一个直接不接。”
萧凛翻到律师函最后一页,扫了一遍盛世资本的工商登记信息。
注册资本五个亿,实缴两个亿,成立时间~去年九月。法人代表叫周鹤鸣,名字陌生。经营范围写了一长串,核心业务是资产管理和股权投资。
“你查过盛世资本的底吗?”
“查了,查不透。”郑磊压低了嗓门。“这公司去年才成立,但手伸得很长,省内至少吃了五家中小咨询公司。套路一模一样~先指控你业务违规,再通过银行端压你资金链,最后低价收购股权。”
萧凛把文件收回牛皮纸袋,搁在椅子旁边。
“老郑,你的评估报告,数据干不干净?”
“干净。”
“底稿留了吗?”
“全留了,原始数据、计算过程、甲方提供的基础资料,一份没丢。”
“银行压授信的时候,给你出正式的风险告知书了吗?”
“没有。口头通知,说是总行风控系统自动触发的。”
萧凛端起面碗喝了口汤,咸,加了太多盐。
“老郑,我帮不了你。”
郑磊愣了。
“你找我,是想让我用鹰眼去查盛世资本。”萧凛把碗搁下。“这事我不能干。鹰眼是公共监管工具,不是私人武器。我拿它替你查一家民营企业,性质就变了。”
郑磊张了张嘴,没吭声。
“但我可以教你怎么自救。”
萧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三行字。
“第一,你立刻去会计师事务所,做一份独立的业务合规审查报告,覆盖过去两年所有项目。把底稿、原始数据、甲方签收单全部公证存档。对方告你数据造假,你拿公证件砸回去。”
“第二,银行压授信没给正式告知书,违反了《商业银行授信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你委托律师发函,要求银行在五个工作日内出具书面说明。他们拿不出合理依据,授信必须恢复。”
“第三,两个小股东转让股权,如果公司章程里有优先购买权条款,你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行使。对方程序不合规,转让无效。”
郑磊盯着那张餐巾纸,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