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自然资源厅更干脆,电话转了三个人,最后落到一个实习生手里,结结巴巴念了句“领导出差了,暂时没人签字授权”。
交通厅连电话都没人接。
萧凛把听筒搁回座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技术性迟到。
不拒绝、不配合、不明说,用“系统维护”“领导出差”“人员请假”这种理由把流程卡住。一天两天不算什么,拖上一周,鹰眼的实时穿透覆盖率就会出现空窗,数据链条一断,后续的交叉比对全得推倒重来。
韩正洲在位三年,防化办的权限靠的是省委一号文件和韩的个人背书。文件还在,人走了。
各厅局在观望,看新书记对防化办什么态度,再决定配合到什么程度。
这不是对抗,是惯性。官场换届最常见的真空期~旧的保护伞撤了,新的还没撑开,中间这段日子,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萧凛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旧棉布口袋。
两枚半印还在里头,拼在一起是个“剑”字。
他没再打开看。
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铁皮保险柜前,拧开密码锁,把最下面一层的文件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刚好塞得进棉布袋的空隙。
布袋塞进去,压在三摞档案下面。
锁芯拧死,密码盘归零。
父亲的东西,该收的时候收。韩正洲走了,齐鸿章开了口,沈怀远的网破了~这枚印章完成了它二十六年的使命。
剑已入鞘。
萧凛回到工位,把三个厅的未回复记录存进日志,打了个时间戳。不催,不追,不打电话骂人。
证据留着,比嘴上较劲管用。
下午两点十七分,老赵推门进来,脸拉得老长。
“出事了。”
萧凛抬头。
“省财政厅刚发了个函过来,你自己看。”
老赵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上,落款是省财政厅预算处,签发人~陆兆丰。
萧凛扫了一眼标题:《关于对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办公室2024年度信息化建设专项经费开展预算绩效审计的通知》。
翻到第二页,核心条款跳出来~审计期间,暂缓拨付防化办年度服务器扩容经费,涉及金额四百二十万元,待审计结论出具后视情况恢复。
四百二十万,是鹰眼系统下一阶段扩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