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嘉恒资本在开曼岛的离岸信托被司法协助冻结,涉及境外资产折合人民币二十一点四亿。
第五天,沈瑞华在看守所里交代了最后一批隐匿资产的去向~分散在东南亚四个国家的房产和股权,总价值超过八十亿。
第七天,省纪委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清网行动”成果。
萧凛没出席发布会。
他坐在防化办四楼,把鹰眼系统里所有标红的节点逐一核销。二百九十八个节点,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每核销一个,屏幕上的红点就灭掉一盏。
最后一个红点消失的时候,屏幕上只剩一片干净的底图。
省政府的红头文件在第二周下来了。
文件编号排在当年度的第003号,标题~《关于推进全省重大工程资金穿透式监管的立法建议》。
萧凛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处盖着省长的签章,附注栏写着一行小字~“拟列入本年度省人大常委会立法计划,建议由防化办牵头起草实施细则。”
老赵把文件复印了一份,压在萧凛桌上的玻璃板底下。
“萧主任,你搞的这套东西,要写进地方法规了。”
萧凛没回话,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拇指按在“穿透式监管”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父亲当年用一本账、一支笔、一双肉眼查了三年。
他用鹰眼跑了三个月。
工具不同,方向一样。
周四下午,钟秘书长的电话打过来。
“萧主任,韩书记明天调任邻省,今天下午想见你一面。老地方,三楼会客室。”
萧凛到的时候,韩正洲已经在收拾茶几上的物件。会客室的书架空了一半,几个纸箱摞在墙角,封箱带还没贴。
韩正洲穿了件深蓝色夹克,没打领带,整个人比上次松弛了不少。
“坐。”
萧凛坐下,韩正洲给他倒了杯茶,壶嘴对准杯沿,水线细而稳。
“清网的事,干得漂亮。”
“该做的。”
韩正洲把茶壶搁回底座,两手叠在膝盖上。
“我明天去邻省报到。那边的情况比这里复杂,矿产、能源、基建,历史欠账更多。”
萧凛端起茶杯,没喝。
韩正洲看着他,停了一拍。
“愿不愿意去更广阔的战场看看?”
萧凛的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烫。
“韩书记,我考虑一下。”
“不急。”韩正洲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