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十九号是一栋三层小楼,米黄色外墙,铁栅栏大门半掩。门口挂着块铜牌,字体端正~“省直机关离退休干部活动中心”。
一楼大厅亮着灯,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头摆了四张麻将桌,三张有人。
萧凛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同志,正低头织毛衣,听见动静抬头。
“同志,我们九点半就不接待了……”
萧凛掏出工作证,翻开,搁在台面上。
“省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办公室,萧凛。例行走访。”
女同志的毛衣针停了,歪头看了眼证件,又看了眼他。
“萧……主任?”
“麻烦通知一下你们负责人。”
女同志放下毛衣针,小跑着往二楼去了。
萧凛站在前台,扫了一圈大厅。
麻将桌上的老人们没什么反应,搓牌声噼里啪啦,偶尔有人吆喝一声“碰”。
墙上挂着一排照片,都是活动合影~春游、书法展、重阳节联欢。
照片最下面一排,有一块铜制铭牌,刻着“名誉理事会”三个字,底下列了七个名字。
萧凛走过去,一行行扫。
第一个,省人大原副主任,已退休。
第二个,省政协原常委,已退休。
第三个~
他的脚钉在地上。
齐鸿章。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2019年退休。
齐鸿章。
这个名字在B~7仓库的档案里出现过三次。在陆兆丰的转账记录里出现过两次。在父亲那张汇款单上~
收款人:陆兆丰。
而陆兆丰背后的中转链条,最终指向的上家,省纪委内部一直没能确认身份的那个代号“齐老”~就是眼前铜牌上的这三个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深灰色唐装的老人走下来,头发全白,背挺得笔直,左手拄着一根红木拐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跟着前台的女同志,缩着脖子,不敢走到前头。
老人走到萧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防化办的萧主任?三十出头就副厅了,不简单。”
萧凛没接这句。
“您是?”
“齐鸿章。这个活动中心的名誉理事长。”老人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不轻不重。“萧主任大晚上来,是要跟我们这些退休老头子下棋?”
“不下棋。”萧凛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