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代持人。嘉恒资本在香江注册,但实际操盘的人一定在境内。沈瑞华在押,不可能远程遥控每一个细节,中间一定有接头人。”
“怎么找?”
“社保。”
频道里安静了一拍。
“你没听错。”萧凛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嘉恒资本的注册时间是两周前,但股权收购要约涉及大量法律文书和尽职调查,至少需要三到五个人同时运作。这些人如果在境内活动,就得有落脚点、有身份、有日常消费记录。”
“社保记录能查到什么?”
“沈瑞华以前用瑞成信托养了一批'白手套',这些人的社保缴纳单位都是瑞成系的关联公司。瑞成被查封之后,这批人的社保关系必须转移。转去哪里,就暴露了新的雇主。”
顾清韵的键盘声密集起来。
“我调瑞成信托过去五年的员工花名册,交叉比对全省社保系统的转入记录。”
“重点筛选三类人~有法律背景的、有金融从业资格的、社保关系在瑞成被查封后三十天内转出的。”
“收到。”
挂了电话,萧凛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夹着那枚棉布口袋,拇指隔着布料摩挲半枚青铜印的边缘。
父亲的事,他暂时按下了。但沈瑞华的资产链条不能等。每多拖一天,钱就多洗干净一层。
凌晨一点十七分,顾清韵的加密邮件到了。
附件是一份表格,三十九个名字,全部符合筛选条件。
萧凛逐行扫过去,在第十二行停住。
刘恺之,男,三十四岁,法学硕士,前瑞成信托法务部主管。社保关系于瑞成被查封后第十八天转出,转入单位~省城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名叫“恒嘉律所”。
恒嘉。嘉恒。
倒过来念。
萧凛点开鹰眼系统,输入恒嘉律所的工商编号。穿透结果弹出来,合伙人栏里跳出第二个名字~王志远,四十一岁,注册会计师,前瑞成信托财务总监。
第三个人藏得更深。萧凛把恒嘉律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拉出来,发现一笔固定转账,每月十五号,金额八千,收款人叫陈小曼,备注“顾问费”。
陈小曼的社保缴纳单位~省城那家濒临破产的城商行。
三个接头人,一个管法律文书,一个管账,一个在目标银行内部做内应。
铁三角。
萧凛把三个人的身份信息、住址、通讯记录打包,加密发给省纪委驻省金融监管局纪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