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靠在门框上看完全文,烟都忘了点。
“你这是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喘什么气。该做的事拖一天,钱就多跑一天。”
萧凛把签完字的文件锁进保险柜,抬腕看了眼表。十点十五分。
门被敲响了。
第一个来的是省住建厅的副厅长,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露着半截袖扣。进门先笑,伸出手。
“萧主任,恭喜恭喜。我是住建厅的老周,以后咱们打交道的地方多,先来认认门。”
萧凛没站起来,也没伸手。
“周厅长,防化办的对接流程已经发到各厅局了。所有工作事项,请按程序报备,走公函。”
老周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拍,笑容僵在脸上。
“萧主任,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打招呼也请走程序。防化办不接待非公务来访。”
老周的手缩回去,搓了搓掌心,干笑两声退出门。
走廊里,他差点和第二个来敲门的人撞上。
第二个是省交通厅的总工程师,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呵呵的。
“萧主任在吧?我来看看新办公室……”
老赵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朝水果袋瞥了一眼。
“萧主任说了,非公务来访不接待。有事发函,走程序。”
总工的笑容卡在嘴角。
“水果都不让送?”
“办公室不收任何非公物品。您拎回去吧。”
总工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整个上午,门被敲了七次。
七拨人,七个厅局,全被挡在外面。
有的笑脸来,有的端着茶杯溜达过来,有的让秘书先探路。
回答只有一句~请按程序报备。
到中午,四楼走廊安静了。再没有人来敲门。
老赵蹲在窗台上啃盒饭,筷子戳着红烧肉。
“七个厅局,一上午全推了。你就不怕得罪人?”
萧凛翻着鹰眼系统刚推送过来的异常预警。
“规矩第一天不立住,以后就是茶馆。谁都能进来坐坐,谁都能递个条子。到时候防化办和金安委有什么区别?”
“金安委也没这么硬啊。”
“金安委是临时机构,被人欺负了可以忍。防化办是常设的,忍一次,后面就得忍一辈子。”
老赵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