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鹰眼调取的卫星遥感图显示：项目标注的施工地块，从2022年到现在，地表覆盖物没有任何变化。那片地上只有荒草和几根废弃电线杆。
三亿八千万。一米路没修。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4时跑完，鹰眼穿透引擎一共标记出九个虚假工程项目，涉及资金总额二十一亿七千万。这些钱从城投平台募集账户出发，经滨港基建等壳公司中转，最终汇入境外三个离岸账户和两个信托架构。
萧凛把穿透报告打印出来，总共六十三页，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报告送出去的同一天，省政府办公厅发来通知：省委副书记、省长主持召开省政府金融风险处置专题会，金安委列席汇报。
专题会定在两天后。省政府常务会议室，椭圆形长桌，座位牌从省长开始排，两侧依次坐着常务副省长、分管金融的副省长、省财政厅长、省金融办主任。末座加了一把椅子，座位牌上写着：省金安委常务副主任萧凛。
萧凛到场的时候，滨海市市长周德胜已经坐在对面，隔着半张桌子，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吃力。旁边坐着韩副市长，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文件夹上。
省长讲了三分钟开场白，把话头递给萧凛。
“金安委汇报吧。”
萧凛站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
第一页PPT~滨海市城投债发行规模总览。一百一十四亿，红色数字占满整个屏幕。
第二页~违规举债八十七亿的资金穿透路径图。每一条线都标注了日期、金额、交易对手方。从城投平台到壳公司，从壳公司到离岸账户，箭头一层层往下穿，穿到最底层的受益人结构。
会议室里没人翻水杯，没人咳嗽。
第三页~九个虚假工程项目的对比图。左边是合同里的施工效果图，右边是同一地块的卫星遥感实拍。荒草、电线杆、泥地。
萧凛的声音不高，每个字砸在桌面上都带着回响。
“九个项目，二十一亿七千万，没有一立方米混凝土浇下去。”
第四页~资金最终流向。三个离岸账户的开户行、受益人代码、关联信托架构，全部列在屏幕上。最下面一行红字：瑞成信托~沈怀远案核心资金通道。
萧凛把激光笔的红点定在瑞成信托那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