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咧了下嘴,转身去找打印机。
萧凛打开鹰眼系统的业务流日志,输入“省金融办”作为筛选关键词,时间范围拉到最近六个月。
数据刷了十几秒,跳出来一长串列表。
他没有一条条看,而是直接切到异常预警模块。系统自动标红的条目有十七条,其中四条预警等级标注为“高危”。
第一条高危预警:滨海市城投债到期偿付缺口预警,触发时间~六个月前。状态标注:已阅,未处理。
第二条:某省属担保公司代偿率异常飙升预警,触发时间~五个月前。状态:未阅。
第三条:北川经开区产业基金资金池异常流出预警,触发时间~四个月前。状态:已阅,标注“待研判”。
第四条:滨海市城投债二次预警~偿付缺口扩大至原始金额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七,触发时间~三个月前。状态:已阅,标注“请梁主任阅示”。
梁主任。
梁致和。
已经被抓了的那个梁致和。
四条高危预警,两条跟滨海市城投债直接相关,全部压在金融办内部,半年没往上报,也没启动应急处置。
萧凛把这四条预警的完整数据包导出,存进加密U盘。
小周端了杯茶过来,搁在桌角,欲言又止。
“萧主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梁主任在的时候,他那间办公室一直锁着,钥匙只有他自己和司机老冯有。梁主任被带走那天,纪委来搜过一遍,但搜完之后就封了门。前两天行政科的人去换锁,发现靠窗那面墙的踢脚线有一截松动,里面好像夹着东西。行政科长看了一眼就把踢脚线按回去了,谁也没提。”
萧凛停下敲键盘的手。
“哪间办公室?”
“五楼,最东头那间。”
萧凛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五楼走廊比四楼更安静。最东头的办公室门上贴着纪委的封条,日期是二十天前。
萧凛掏出手机,拨给金安委法务室。
“穿透式审查令覆盖名单里,梁致和名下的涉案场所包不包括他在省金融办的办公室?”
法务室翻了两分钟档案。
“包括。纪委搜查后移交金安委继续管理,封条是我们的。你有开封权。”
萧凛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