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线,离岸可疑账户活跃度指数。沈怀远案立案后第一周,境外关联账户活跃度暴跌百分之九十三。目前维持在历史最低区间。”
萧凛关掉屏幕,把显示器转回原位。
“这三组数据,是鹰眼系统实时采集的,每一个节点都有完整的溯源日志,经得起任何第三方审计。如果这叫'冲击政治生态',那我想请教郑组长~冲击之前的那个'生态',是什么生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填满了对话的间隙。
郑伯韬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数据确实漂亮。”他把钢笔帽拧回去,插进胸口袋。“但组织考察看的不只是业务能力。一个年轻干部,短时间内集中行使这么大的权力,外界有担忧是正常的。你能不能谈谈,对权力边界的认识?”
萧凛往椅背上靠了两寸。
“金安委的权力边界,写在省委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纪要里,穿透式审查令附则第三条到第七条,逐项列明了权限清单和约束条款。四个半月来,金安委每一次调卷、每一次留置建议、每一次跨部门协查,全部走的是这套程序。没有一次越权,没有一次绕过审批。”
他顿了一拍。
“至于'资历尚浅'~金安委的干部选拔标准是省委定的,不是我自封的。组织如果认为资历比能力重要,四个半月前就不该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
郑伯韬的笔记本合上了。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谁都没再说话。录音设备的红色指示灯稳定闪烁,记录着每一秒的沉默。
门被敲了三下。
随行干事探头进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郑组长,省委办公厅来电。”
郑伯韬接过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萧凛,听了大约四十秒。期间只说了两个字~“是”和“好”。挂断电话,转过身。
他看萧凛的方式变了。
不是考察组长看考察对象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夹杂着重新评估和某种被打乱节奏后的调整。
“刚才的电话,是省委书记办公室打来的。”
郑伯韬把手机还给干事,示意他出去。
“林书记在今天上午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点名表扬了金安委的穿透式审查工作,原话是~'金安委用四个半月证明了一件事:技术驱动的制度监督,比任何人治都可靠。萧凛同志交出的这份成绩单,值得全省干部认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