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我没往自己兜里揣过一分钱。”
萧振邦没立刻接话。磁带转了五六秒空白,只有录音笔底噪里隐约的呼吸起伏。
“老沈,你信不信,再过二十年,这些账目、资金流、矿产交易,全都可以放在一套系统里跑?不用人盯,不用网兜,每一分钱从哪来到哪去,数据自己会说话。到那个时候,你这张网就是最大的障碍~因为所有被你'管住'的人,都习惯了走暗渠,没人愿意回到明面上。”
“数据?你说的是电脑联网那套东西?”
“不光是联网。是穿透。资金穿透、股权穿透、关联交易穿透。把所有层级的遮挡拆掉,让每一笔钱裸奔在阳光底下。技术能做到的事,不该交给人去拿捏。”
沈怀远笑了一声,带着一点疲倦。
“振邦,你这个理想太远了。”
“远不远,我这辈子可能看不到。但凛儿能看到。”
车厢里,萧凛的指甲嵌进了座椅皮革的缝线里。
父亲的声音继续,每个字都在肋骨间撞。
“我现在做不了的事,不代表没人能做。老沈,你的网迟早会被拆。不是被我拆,就是被下一代人拆。区别只在于,拆的时候是用法律拆,还是用另一张更大的网。”
磁带又空了几秒。
沈怀远的回答很轻。
“你今天带了录音笔。”
“带了。”
“打算交给谁?”
“先存着。什么时候该交,凛儿长大了自己判断。”
对话在这里断掉了。磁带继续转,沙沙的空白延续了将近半分钟。
萧凛以为录音到此为止。
但转轴没停。
沙沙声突然变了质地,底噪清晰了一截~换了一个录音环境。不再是室内的闷声,而是旷野的空气感,远处隐约有水流的回响。
父亲的嗓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的对话低了半个调,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
“凛儿,这段话我单独录给你。”
萧凛的脊背离开了座椅靠背。
“你听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决定走这条路了。我没资格替你高兴,也没资格劝你回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北川大坝不光是一座水利工程。”
录音里传来脚踩碎石的声响,父亲在走动。
“坝体B-7区段的备用泄洪道,你应该已经找到了。但泄洪道的深处还有一层,比地面低十四米,是六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