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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星热成像的结果比预想的快。
    顾清韵的加密邮件在当晚九点四十七分弹进来,附件只有一张图。红外伪色图上,古槐树根系延伸的西北方向,地下一点八米深处,清晰标注出一个约十二平方米的封闭空间。
    不是地窖,不是管沟。
    结构规整,四面承重墙,顶部浇筑板,标准的人防工程规格。
    萧凛关掉邮件,拉开风衣内袋,把磁带、船票、那张手绘地图并排摊在桌面上。
    三条线。
    磁带是父亲留的,指向一个尚未揭开的真相。船票是不明身份的人送的,指向万寿路甲十九号。地图是周明远画的,指向古槐树下。
    三条线的交汇点,只可能是一个人。
    萧凛把三样东西收回内袋,拿起车钥匙。
    老赵从值班室探出头。
    “我一个人去。”
    “去哪儿?”
    萧凛没答。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只剩空调压缩机低频运转的嗡鸣。
    车沿环城北路开了二十分钟,拐进省委大院的西侧门。门岗验了证件,栏杆抬起来,车灯扫过两排高卢梧桐,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
    后山的路没有路灯。
    萧凛把车停在档案馆侧面的空地上,步行上坡。碎石子路在脚底嘎吱响,夜风裹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灌进领口。
    古槐树在坡顶。
    三百年的树龄,主干要三个人合抱,枝丫撑开来占了小半个山头。树下两张石凳,一张石桌,据说是五十年代省委建院时就摆在这里的。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碎成满地斑驳的白。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
    黑白子已经落了大半局,执白的那只手正捏着一枚棋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未落。
    石凳上坐着一个老人。
    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中山装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脊背挺得很直,坐姿端正,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持子。
    萧凛在三步外停下来。
    老人没抬头,把那枚白子落在天元位右侧的星位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凛儿,你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
    这个称呼。
    整个西海省,叫他“凛儿”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已经去世了。另一个,坐在眼前。
    “沈伯伯。”
    沈怀远。原省政府副秘书长,正厅级,十一年前退休。
    父亲在世时,逢年过节必登门拜访的人。萧凛读大学那年的学费,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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