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要拿三十七万人的命做筹码。
萧凛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金安委的地址。车门关上的同时,萧凛拨通了陈锐的电话。
“金安委的熔断机制,你手里有授权文件吗?”
陈锐愣了一拍。“有。但熔断机制只能在金融系统性风险达到预警阈值时启动,用来接管涉案资金的临时管控权~你要接管大坝专项款?”
“督导组越权冻结民生专项资金,本身就构成系统性风险的触发条件。文件准备好,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公式化的声音:“韩副总理办公室。”
“我是萧凛,我需要向韩副总理汇报,青岭水库的资金被督导组再次冻结了,所以我们金安委准备启动熔断机制,但是我需要中央的支持。”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韩副总理让我告诉你,让你放手去做,他说责任他会担着。”
出租车开上了主路,萧凛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然后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那个青铜片和父亲留下的那个牛皮纸封套。
他把那个青铜片放在腿上。然后又从封套里拿出了另一块差不多大的青铜碎片。这块碎片的样子更老旧一点,颜色也更深。
两块残片拼在一起。
篆字完整了。
篆字是察。
印章底部的一圈小字显露出来~省纪委特别调查专用章·绝密。
当年那枚章被掰成两半,一半在父亲手里,一半在韩正洲手里。父亲把省纪委绝密调查的物证拆开藏了二十六年,等的就是今天。
四十分钟后,省委常委会紧急会议。
萧凛站在会议桌的末端,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金安委的熔断令。第二份是审计厅的资金流向报告。第三份是从钟楼密室取出的二十六人名单。
周明远坐在对面,眼镜镜片上映着会议室的灯光。
“这份名单是非法入室取得的证据,程序违法。”周明远的手指点在桌面上,节奏平稳。
萧凛把录音器搁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周明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二十六年了,正刚的儿子终于坐进了这间屋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
“远程操控密室、非法拘禁、试图对执法人员实施心理胁迫。”萧凛把录音器推到桌子正中。“程序违法的人,不是我。”
省委书记的茶杯放下,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