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尚未定论,是还没来得及下定论就被掐断了。
丁成钢的心梗不是巧合。
十九个棋子口供里那段一字不差的标准话术~“我从未见过山主”~不是统一培训的结果,是保险丝。
谁的嘴有松动的迹象,保险丝就烧掉谁。
周明远在利用督导组的合法身份做两件事:第一,接管物证,截断电子证据链;第二,清理棋子,堵死口供源头。
一只手掌从身后拍上萧凛的肩膀。
陈锐到了,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ICU门口我安排了两个人。怎么样?”
“他说了一句话。万寿路甲十九号,钟楼。”
陈锐的喉结上下滑了一趟。
“华夏战略资源研究院……那不是周明远的~”
“别在走廊里说。”
萧凛压低嗓门,拽着陈锐退到拐角的消防栓箱旁边。
“从现在开始,丁成钢的抢救记录、用药清单、心电监护数据,全部留存备份。找一个你信得过的医生盯着,如果有任何人要求更换主治团队或者转院,立刻通知我。”
“你觉得他们还会动手?”
萧凛没回答。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门开了。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走出来,胸口别着同样的中央巡视组证件。他们身后,一个不高的老者迈出电梯,银丝边眼镜在走廊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周明远。
萧凛从拐角走出去,迎面站定。
两个人在ICU走廊的正中间碰上,中间隔着五步的距离。
周明远的步子停了。
他扫了一眼萧凛身后紧闭的抢救室门,又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陈锐和两个便衣。
“小萧,你倒是跑得快。”
萧凛把双手垂在身侧,没搭话。
周明远走近两步,摘下眼镜,用西装内袋的手帕慢慢擦拭镜片。
擦完了,举到灯光下看了看,重新戴回去。
“丁成钢这个人,心脏本来就不好。我查过他的体检报告,三年前就有冠状动脉狭窄的记录。被抓捕、被审讯、精神高度紧张~在看守所里犯病,不奇怪。”
萧凛盯着那副银丝边眼镜。
“犯病的时间点很巧。”
“巧不巧的,那是医学问题。”周明远把手帕叠好塞回内袋,两只手背到身后。“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刚才进了抢救室?”
萧凛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