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砸下去,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葛志远当场碎纸的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除了萧凛带去的那四个人。
郑维庸把它捅上来当“干扰正常秩序”,萧凛直接把碎纸机的细节公开在省政府办公会议上。
谁在销毁证据,一目了然。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长桌另一端,一直没开口的林建国放下手里的钢笔。
“审计是体检,没病怕什么?”
八个字,不轻不重,落在会议室的每一面墙上。
林建国没看郑维庸,也没看萧凛。他翻开下一项议题的材料,朝秘书长点了下头。
“继续吧。”
会议按议程走完,萧凛起身离席的时候,郑维庸已经先一步走了。主持人的位置上留着一杯没动过的茶,茶汤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走廊里,陶建华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萧凛的肩。
“萧主任,那个德盛商贸的事……发改委这边确实不知情,你别误会。”
萧凛侧头看了他一眼。
陶建华的笑容僵了半拍,手从萧凛肩上缩回去,搓了搓指尖。
“我就是知会一声。”
“陶主任,德盛商贸的法人周鹏飞,和郑省长的公子郑泽远是大学同学。周鹏飞在前海注册公司的同一个月,郑泽远在温哥华买了一套联排别墅,付款方是一家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信托基金。”
萧凛没停脚步,边走边说。
“这些信息金安委的数据库里都有。我跟你讲这些,不是要拉你站队,是提醒你~审计真的查到发改委头上的时候,你手里最好有张干净的底牌。”
陶建华的脚步钉在走廊中央,半天没挪窝。
萧凛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陈锐发来的消息:办公室桌上有一封信,没有寄件人,门卫说是下午两点塞进收发室的。
金安委三楼,萧凛推开办公室的门。
信封搁在办公桌正中央,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收件人一栏用打印体印着“萧凛主任收”。封口用透明胶带粘了两层,拆开的撕口整整齐齐,是陈锐先过了一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