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把信纸放回信封。
二十三年。
父亲在石坝村搞扶贫调研时发现了矿业黑幕,画出了溶洞图,写了十六封举报信,一封都没寄出去。
为什么没寄?
是来不及,还是被人拦下了?
萧凛翻开第二扎信封。这一扎只有三封,没有收件人,信封上写着“备份”。
第一封备份信里,夹着一张薄薄的收据。
收据上的公章模糊,但能辨认~“北川县公安局”。
收据内容:收到萧正刚同志举报材料一份,编号039。
经办人签名:时任北川县公安局副局长~石永昌。
萧凛的拇指压在石永昌三个字上,指甲陷进纸面。
石永昌。退休八年的老狐狸。石家的族长。
二十三年前,父亲把举报材料交给了石永昌。
然后举报材料消失了。信没寄出去。父亲调离了北川,再也没回来过。
萧凛把所有信封和地图收进公文包,侧身挤出影壁墙的缝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萧凛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手机震了。
陈锐的号码。
“萧书记,看守所这边出情况了。有人拿着县政法委的条子来提人,要把李平转押到市看守所。”
“谁签的条子?”
“政法委副书记,姓石。石永昌的小儿子,石磊。”
萧凛站在旧校舍坍塌的屋檐下,身影投在满地的碎砖上。
公文包里装着二十三年前父亲画的溶洞图。图上那条最长的支洞出口,标注的很清楚~马家砂石厂后山,废弃矿井三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