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穿一件灰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胸口别了一枚银色袖扣式的领针。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偏瘦,两鬓灰白,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里。
五十岁出头的面容,但步态比年龄轻。
萧凛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盯着那张脸,脑子里的另一张脸同时浮上来~鹰眼系统里调出的那张二十年前的旧照,西海矿区塌方事故中“确认死亡”的工程师,烈士名录里排第七位。
卫国平。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此刻正朝他伸出右手。
“卫国平,久仰萧厅长。”
萧凛没有迟疑。右手握上去,力道适中,掌心干燥。
“卫总好。郑省长提到您在西海做能源,我对那边的煤炭产业一直很感兴趣。”
握手的瞬间,萧凛的左手自然地抬起来覆在卫国平的手背上~标准的双手握,热情而不过分。
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的那枚米粒大小的追踪贴片,精准地蹭入卫国平左腕表带的内侧缝隙。
金属贴片吸附在表扣的不锈钢底盖上,无声无息。
松手。落座。
卫国平坐在萧凛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盘白切鸡和半瓶未开封的茅台。
郑勋亲手开了酒,三只杯子各倒了二两。
“来,先干一杯,算接风。”
三杯碰了。萧凛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卫国平也只抿了一口,手腕翻转的幅度极小,左腕的表带纹丝没动。
“萧厅长年纪轻轻就掌管一省财政,佩服。”卫国平的普通话带着西北口音的尾韵,每个字都咬得很圆。“听说令尊当年也在财政系统?”
萧凛夹了一筷子冷碟里的牛肉,嚼了两下咽掉。
“家父在预算处待过几年,后来身体不好,早早退了。”
“西海那边的老同志提起过萧老的名字。”卫国平端着酒杯晃了晃。“说是个极较真的人。”
试探来了。
萧凛笑了一下。
“较真没用,较真的人活不长。我比他圆滑。”
卫国平的筷子在碟子边缘顿了半拍,随即夹起一片藕。
“圆滑好。圆滑的人才能把事情做成。”
郑勋在旁边适时地把话头接过去。
“卫总这次来江东,主要是看中青山方案2.0的政策窗口。产业基金加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