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代码飞速翻滚，扫描进度条一路攀升。数据流切入县局内网的那一瞬，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开始在屏幕上跳动，每一个红点对应一条异常流水。
王大勇脸上的笑还挂着。
萧凛的手指在触控板上一划，锁定了一条藏在三层虚假科目底下的隐蔽流水。
“土地整理结余，四千二百万。”
萧凛转过屏幕，对准王大勇。
“这笔账做了三层壳，第一层挂在城建局的基建预拨款下面，第二层转入县属国有平台公司的往来款项，第三层拆成十七笔零散流水，分别打进了六个私人账户。”
王大勇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塌下去。
牌桌上的纸牌散了一地，没人弯腰去捡。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打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灰色夹克，方脸，额角的汗还没擦，一进门就扫了一圈屋里的场面。
“哪位是萧厅长？”
“我是。”
“我叫马向东，宁山县委书记。”
马向东把手伸出来，萧凛没接。
马向东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去的时候顺势擦了一下裤腿。
“萧厅长，基层的情况复杂，很多账目有历史遗留原因，省厅可能不太了解具体情形。有些事不能光看数字，得结合实际~”
萧凛将终端屏幕转过来，正对马向东。
“马书记，这笔本该上缴省里的土地出让金，为什么会趴在你们县委办关联的私人账户里？”
屏幕上的转账路径清清楚楚，每一步拆分、每一个中转节点、每一个最终接收的私人账户名，全部用红线串联在一起。
马向东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滑了一下。衬衫领口洇开了一圈深色的汗渍。
“这……这是招商引资的预留金，是经过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
“我没时间听解释。”
萧凛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
“半小时。这笔钱如果进不了教育局的工资代发账户，我直接请省纪委进场。”
马向东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最后面一个穿短袖的年轻人突然朝前猛冲了两步，伸手就要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合上。
一道黑影从门后窜出来。
韩立的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整个人被带得腾空，后背狠狠砸在地板上。
咔。
清脆的骨裂声在屋子里炸开。
那人蜷缩在地上，嘴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