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苏晴干练的嗓音传来。
“萧凛?”
“苏晴,帮我个忙。立刻让你在江东投资的法务团队介入西海,去告他们。”
苏晴那边沉默了两秒,马上明白了重点。
“告谁?用什么名义?”
“告那个西海运输联盟,还有背后那五家物流巨头。”萧凛的每个字都很冷,“以《反垄断法》和《不正当竞争法》为依据,直接向省高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立刻查封运输联盟的中央调度系统。”
这一招很直接。官司输赢不重要,关键是申请财产保全。一旦法院受理,在判决下来前,整个联盟的运营调度都会瘫痪。那几家物流公司看着是一伙的,其实各有各的心思,谁敢拿自己的公司陪赵玉昆赌?
“我明白了。”苏晴没有多问,“半小时内,起诉状就会递交到西海省高院。”
做完这些,萧凛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盘算着最关键的一步。
他拨通了秦老的电话。
“秦老,有件事,需要您亲自出面。”
萧凛把西海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提出了一个请求。
“请您去一趟西海白杨沟,见一个人。他叫林大山,是白杨沟的前矿长,因为违规操作被我免职了。但在矿工里,他说话比红头文件都管用。”
电话那头,秦老沉默了片刻。
“你想用体制外的力量?”
“对付体制内的毒瘤,有时候就得靠基层。”萧凛的声音很沉,“请您转告他一句话——萧凛欠白杨沟的,一定会还。但现在,西海能源这口气,不能断。”
两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中央党校门口。
萧凛刚下车,西海那边的消息就一个个传了过来。
首先是马向东的消息,备用铁路上,第一列装满煤化工产品的专列已经开出,预计二十四小时内能到港口。
接着,苏晴的法务团队效率很高,省高院已经受理了反垄断诉讼,并且发出了财产保全的裁定通知书。
运输联盟内部瞬间乱了套,五大物流公司的老板电话都快打爆了,开始互相怀疑,这个联盟说散就散了。
更让人意外的消息,来自白杨沟。
秦老见到林大山后,只转达了萧凛那句话。那个被免职后一直喝酒的壮汉,当场砸了手里的酒瓶。他什么也没说,冲到矿区宿舍楼下,吹响了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铜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