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去擦。
“关了半年。七号工作面最深处的避难硐室,每两天送一次水和压缩饼干。”
梁文的手从萧凛的袖口松开,伸到棉大衣的内衬深处,指甲沿着缝线抠了十几下,从最隐秘的夹层里扣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
微型录音笔。
外面裹着一层蜡封,蜡已经被体温捂得发软,布满了指甲刮蹭的痕迹。
“周省长在出事前一晚录的。”
梁文把蜡壳一点点掰开,露出录音笔银灰色的外壳。
“他预感到自己走不出西海。”
萧凛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阴沉的嗓门从指甲盖大的喇叭里钻出来。
卫国平的。
“……两百个亿,那是我十五年一笔一笔搭出来的。乌蒙商行的通道、能源重组的壳子、上下游四十三家关联公司,每一环都是我亲手焊死的。”
杯盏搁在桌面上的碰响。
“西海的规矩~我说了算。你周建设要掀桌子,先掂量掂量自己坐不坐得住那把椅子。”
这段话从终端的扩声模块里播出来,在矿井口的石壁之间来回撞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浑浊,一遍比一遍重。
板房里,同步传输。
严明山的拳头砸在桌上,矿泉水瓶弹起来,旋转着滚落到地面,咕噜噜滚出两米远,撞在特警支队指挥员的靴尖上。
指挥员抓起头盔,扣在手里,两腮的肌肉绷成了石头。
矿务局总工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铁皮墙上,整面墙板都跟着颤。
录音还没完。
后半段,卫国平提了一笔十亿的“逃亡基金”。
“林建业在海外留了十个亿的底仓,加拿大五个亿,新加坡五个亿。这笔钱不走正常账户,专门用来买通跨境势力、销毁最后一批物证。只要链条上的东西全部消失……”
萧凛按下暂停。
他没再把录音往下放。留给最高检的人去听。
“案件定性,立即升级。”
他冲终端吐出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砸得干脆。
“杀人灭口,跨境转移国有资产,危害国家安全~卫国平的罪名已经超出省级办案权限。录音原件数字化备份,多通道同步上传审计署最高权限云端和最高检涉密服务器。刑事拘捕,立刻执行。”
老秦从中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