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房里的人全看向严明山,又从严明山脸上转到萧凛身上。
萧凛没抬头,手指在鹰眼终端屏幕上飞速划动。
矿区的表面监控全被切断了,摄像头的信号灯一排排灭着。
但终端底层跑出了一组被遗漏的数据源~矿井底层的地质应力传感器还在运转,每三秒回传一组地压数值。
鹰眼系统的建模模块自动抓取了过去四十分钟的应力波动,把炸药的可能位置标在矿井三维截面图上。
三个红点。
全部在井下的承重柱位置,不在人质区。
萧凛锁屏,抬头。
“炸药不是对着人埋的,是对着矿井的三根承重柱。一旦引爆,整座矿区从地表到井底全部坍塌,证据、人质、矿井,什么都不剩。”
板房里安静了三秒。
萧凛转身,冲门口喊了一句。
“谁有旧矿工服?”
老秦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萧凛的胳膊。
“你疯了?”
政法委书记也站起来,椅子撞翻在地。
“萧省长,你是省级干部,不能~”
萧凛把老秦的手拨开,从板房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件满是煤灰的破旧工装。
套上。拉链卡了一下,用力拽上去,煤灰从布料缝隙里扑出来。
“刘二魁的人堵死了所有主巷道。”
萧凛拍了拍终端上那份二十年前的白杨沟区块白皮书附图。
“但这张图上标着一条废弃回风巷,九三年封闭的。地质沉降之后这条巷道从现代图纸上消失了,刘二魁不知道它的存在。”
萧凛把终端塞进工装内兜,又摸出一把多功能剪,别在腰后。
没带枪,没带刀。
老秦还想拦,萧凛已经推开板房的门,脚踩上碎石坡面。
指挥部的人通过萧凛胸前终端传回的微弱信号,盯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红外影像。
废弃回风巷的截面只有半人高,巷壁渗水,支护的木梁一半已经朽烂。
萧凛弓着腰匍匐前进,终端发出暗红色的红外光,照亮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
老秦的手搁在对讲机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萧凛走的路线拐来拐去,又是塌方又是积水,他都绕过去了。
矿务局总工也凑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屏幕。
“这个巷道有七个弯,他怎么连哪段塌了哪段没塌都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