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二页。
“四十亿资金的技术性异动,已经触发了三笔交叉违约条款。如果审计组继续这样查下去…”
卫国平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座的常委,最后落在萧凛身上。
“西海能源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资金链会断,全省八家关联企业同步崩盘。三万矿工将会失业。”
几个常委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还是听得很清楚。分管工业的副书记放下笔,往严明山那边看了一眼。
政法委书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说话,额头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严明山的视线从卫国平脸上移过来,落在萧凛身上。
“萧凛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萧凛没站起来。
他弯腰,把公文包拉链拽开,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拆开封口,取出一沓凭证和一张打印好的资金关联图。
“请工作人员接一下投影。”
会务员把数据线插上,投影仪的风扇转起来,白光打在幕布上。
资金流向图亮了出来。
图上箭头、金额、日期、经手人签章,所有信息都清清楚楚。
萧凛站起来,走到幕布旁边,食指点在最末端的那个账户框上。
“卫省长担心的金融崩盘,根子是有人通过乌蒙商行这个非法通道,在重组前夕对国有资产做最后一轮洗劫。四十亿从头到尾没出过国,全都进了这几个账户。”
幕布上的数据冷冰冰的亮着,每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卫国平的手搭上保温杯,拧了一下杯盖,没拧开,又放下了。
“周敏的个人行为,不代表…”
萧凛没让他把话说完。
公文包底部还压着一样东西。一份泛黄的档案,边角磨损,纸页发脆,封面上盖着三道褪色的红戳。
《西海油田白杨沟区块高产井技术白皮书》,成文日期是二十年前。
萧凛把这份白皮书展开,平铺在桌面上,正对着严明山的方向。
“卫省长当年凭这口井拿到了省科技进步一等奖,也凭这口井从矿区主任一路升到副省长。”
萧凛翻到第七页,指尖压住一行手写的原始数据。
“但原始钻探记录显示,这口井的自然产能只有设计指标的三成。为了冲产量报政绩,现场违规注水加压,采收率被人为拔高了四倍。”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