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的后背靠着椅子,身体没有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他脸上。没人出声,只有空调出风口在嗡嗡的响。
化解地方债务。
西海的债务窟窿有多大,财政厅的人最清楚。光是明面上的债务就超过两千亿,藏在下面的还没人敢去算。
关停落后矿产。
西海的小煤矿到处都是,背后全是本地的各种势力。前任周省长就是碰了这块,才被纪委带走,在台历上留下一个红叉。
这两件事交给他,摆明了是想让他栽个大跟头。
刘大发坐直了身子。
“卫省长这个安排好。”
刘大发拍了下扶手,转头看着萧凛。
“萧省长在江东搞金融可是个人物,来我们西海正好到基层好好锻炼一下。”
刘大发顿了一下,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这两摊子事,没点本事的人接下来可是要出事的。萧省长要是觉得难办,可以跟卫省长提嘛,我们西海人不会为难外地来的同志。”
刘大发那边传来了笑声,有几个人也跟着笑了两声。
萧凛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笑声也停了。
萧凛抬起头,看着卫国平。
“我接。”
两个字,说的很干脆。
桌子两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刘大发歪了歪头,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萧凛的笔没停。
“不管是化债还是关停,第一步都得摸清家底。不然两眼一抹黑,解决不了问题。”
萧凛的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我需要全省近十年的能源税收原始数据。”
笔尖顿了顿。
“要精确到每一口矿井的资源补偿费。”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这种变化说不出来,但能感觉到。好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椅子被压得咯吱作响。
刘大发手里一直转着的那支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钢笔滚了半圈,碰到了文件夹才停下。
刘大发没去捡。
十年的能源税收数据,还要精确到每一口矿井。这话一出,等于要把西海能源系统这几十年的老底全给掀了。
谁的矿报了多少税,谁的矿少交了补偿费,谁的矿压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