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扫了一圈,表情严肃。
“我就是提醒一下大家,跨省执法很敏感,会影响两省关系和区域稳定。”
他刚说完,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萧凛没有马上接话。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旁,把U盘插进主机。
投影幕布亮起,上面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图上显示,二百亿的国有资产,从宏远能源的母公司转出,经过七层海外公司和四个避税地区,最后进了十二个匿名信托账户。每个环节的时间、金额和经手人都标的很清楚。
“这是宏远能源十五年来,转移国有资产的全部路线。”
萧凛的手指点在流向图的终点。
“这二百亿里,有六十三亿是我们江东和西江合作的能源开发基金。所以,我们办的是自己的案子,查的是自己的账。”
萧凛按了下遥控器,换了一页。
屏幕上是《宏远能源集团企业平稳过渡接收方案》。
方案第一步,由两省国资委派清算组接管公司,保证三万两千名员工的工资照发。第二步,剥离掉公司的违法资产,保留合法的产业链。最后,引入国资重组,恢复上下游的供应。
“赵副书记担心的员工和产业链问题,方案里都考虑到了。”
萧凛把遥控器放在桌上,转过身来。
“我还要补充一个情况。”
萧凛从报告里抽出一页纸,放在桌上。
“黄正国的账本上,收钱的不光是西江的干部,还有三个是我们江东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下子没人出声了。
萧凛一个字一个字的报出名字。
“陆文昌,以前的省委副秘书长,十年里收了宏远能源价值四百七十万的古董。”
“刘培元,以前省国资委的处长,就是他经手审批那六十三亿基金的。”
“第三个人的名字还在核实,但账本上的笔迹和钱数都已经是证据了。”
萧凛停顿了一下。
“那份关于新型腐败的内参报告,三天前沈书记已经签了,加急报给了中纪委。昨天下午,中纪委回函,把这份报告定为全国廉政教育的典型案例,要求各省参照执行。”
萧凛把那页纸放回报告里,没再多说。
赵卫国的笔停在纸上,笔尖戳出一个墨点,慢慢散开。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