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厅局的负责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纷纷递上名片,说着“萧主任年轻有为,晚上一定得给个机会,让我们为您接风洗尘”。
萧凛和他们一一握手,态度很温和,但用“改革办刚成立,千头万绪,今晚还要加班梳理材料”的理由,把所有宴请都推掉了。
众人脸上的热情明显退了些,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他们明白,这个年轻人不吃这套,想在他这儿走关系是行不通的。
陈光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副厅长、处长们,现在都客气的为萧凛让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就是权力最直观的体现。
摆脱应酬,萧凛独自回了省政府招待所安排的临时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好像白天那些烦心事都被关在了门外。当萧凛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客厅的灯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系着围裙,在小厨房里忙碌。
是母亲,李秀梅。
看到萧凛回来,李秀梅立刻放下锅铲,笑着迎上来:“回来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房间不大,但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桌上摆着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藕片,都是萧凛从小吃到大的菜。
李秀梅特地从滨海老家坐了几个小时的长途车赶来,就是为了给刚到省城立足的儿子,收拾收拾屋子,做一顿热乎的家常饭。
饭桌上,李秀梅没多问工作上的事,只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往萧凛碗里夹菜。李秀梅看着儿子,发现他比在滨海时瘦了点,但眼神更坚定了,心里五味杂陈。
吃着吃着,李秀梅忽然放下了筷子。
“小凛,”李秀梅看着儿子,语气很认真,“妈不懂你们官场上的那些大事,但妈知道一个理儿。”
李秀梅顿了顿,一字一句的叮嘱道:“官当得越大,心眼就要越细。不该拿的东西,一分都不能拿;不该说的话,半句都不能说。咱们家穷过,但没丢过人,更不能让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番话,没什么大道理,却很实在。
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萧凛的心里。
白天在会上那么大的阵仗都没影响的萧凛,此刻眼眶却有些发热。他知道,母亲的这份担忧,是他必须扛起的一份责任。
萧凛郑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母亲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有些粗糙的手:“妈,您放心,您儿子懂。您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一辈子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