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高级餐厅,里面很安静,光线昏暗,放着音乐。
靠窗的角落,萧凛坐得很直,后背没靠着椅子。
他穿着一件发白的旧夹克,和周围穿西装的客人格格不入。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红丝绒盒子。
盒里的戒指上的碎钻很小,不怎么亮。
苏青青伸出做了美甲的手,指尖在盒盖上一点,把盒子推了回去。
盒子滑过桌布,磕在萧凛面前的餐刀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收回去。”
苏青青的声音很冷。
萧凛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那是苏青青的手,手指很长,皮肤保养得很好。萧凛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关节粗大,满是握枪磨出的厚茧。这双手放在银餐具旁边,看着很扎眼。
“这是我挑了很久的。”萧凛开口,声音平稳,“虽然不是鸽子蛋,但成色很好。”
苏青青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意水温。
玻璃杯被她重重磕回桌面,响声引得旁边的侍者看了一眼。
“萧凛,你已经二十六岁了,别玩这种感动自己的把戏了。”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慢的擦着刚才碰过盒子的手指,动作很仔细。
“我们分手吧。”
萧凛这才抬头,正眼看向苏青青。
他记得以前这双眼睛总是笑着的,现在里面只剩下不耐烦,还映着一桌子昂贵的菜。
“给我个理由。”萧凛的声音很平稳。
“理由?”
苏青青嗤笑一声,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夜景。
“市局宣传科的面试结果昨天出来了,我是第一名。”
她说着,挺直了背,抬高下巴,一脸优越。
“我现在是事业编制,端的是公家的饭碗。你呢?”
苏青青的视线扫过萧凛发白的夹克,撇了撇嘴。
“你只是一个刚退伍的大头兵。没有学历,没有背景,身上没有多少钱。”
“这顿饭,应该花光了你三个月的津贴吧?”她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说道。
萧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下意识想摸裤兜里的烟,但看到禁烟标志,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然后缓缓的收了回来。
“青青,我的工作组织上已经安排好了。其实我这次转业回来,是……”
“是什么?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