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的灯光又暗了一点,只剩下舞台正前方那一束追光。
顾衍站在光束里,声音加重了些许。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他唱完这一句,台下终于有人跟着唱了。
声音不大,稀稀拉拉的,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冒了出来。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
“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顾衍听到那些零散的声音,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下唱。
这首歌他唱了很多遍,每一遍的感觉都不一样,但从来没有像今天有过这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很快,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台下跟唱的人多了一些。
还是不算多,但比刚才厚了一点,像是有人开了头之后其他人跟上了。
顾衍停下来听了一瞬,然后又接上了。
“其实说分不开的也不见得。”
“其实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越演到重场戏越哭不出了。”
“是否还值得……”
最后一句唱完,钢琴的尾音在音响里慢慢消下去。
场内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衍站在台上没动,等掌声差不多了才开口。
“看来大家的情绪也被演员影响到了,都光顾着哭,不唱歌了哈。”
台下有人笑了,还有人喊着什么。
不过距离太远了,顾衍压根听不清。
片刻后,顾衍转身又去喝了一口水,回来的时候灯光重新亮了一些,恢复到正常演唱会的亮度。
他把话筒举起来,随便说了几句。
“刚才唱《演员》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事。”
台下安静下来,等他说。
“我在想,我到底是歌手还是别的什么,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几年了,到今天也没想明白。”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你是国士!也可以是歌手!!!”。
声音很大,几乎前半场都听见了。
顾衍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今天不说那个,就当我今天是歌手吧,抛去其他的身份,你们来听歌的,不是来听我说废话的。”
台下一片笑声。
紧接着又有人喊他唱《十年》。
顾衍看了一眼舞台侧面的提词器,然后对着台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