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肩膀松下来，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说实话，面对六十多位世界级歌手，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背景。
要把这么多人凝聚在一起做一件事，不是靠一首歌就能做到的。
他虽然做到了，但这种累无法形容。
门被推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衍没有回头，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出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换成了另一种更轻柔的脚步声。
叶紫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旁边，仰头看着他的脸。
“怎么还在叹气呐，不高兴？”
叶紫的声音带着一点俏皮，眼睛弯弯的。
顾衍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面对几十位世界级的歌手，我能有条不絮的应对就已经不错了，换做一般人来，都不知道要被压力成啥样。”
叶紫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只是歪了歪头，让他的手从发顶滑到耳侧。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我来陪你？搞得我在外面等着，干看着都快急死了。”
顾衍轻笑一声，手指停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要是来了啊，我估计更紧张。”
叶紫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油嘴滑舌。”
顾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掌心有一点潮湿，大概是紧张出的汗。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应该都走了吧？”叶紫问道。
“嗯，都走了。”
“那我们也走吧，回去休息，你明天估计还有的忙。”
顾衍点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叶紫跟在他旁边，走了一步忽然停下来，弯腰把刚才脱掉的高跟鞋拎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步子轻快。
顾衍回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不穿鞋？脚等会脏了。”
“我才不穿！脏了就脏了，你不是喜欢吃吗？等回去喂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