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不着急，不用力，就那么一句一句地讲着。
看台上安静极了，九万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荧光棒在轻轻摇晃。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
“拉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唯一坚持的任性。”
唱到这里的时候，有人开始小声跟着哼。
声音从看台的某个角落传出来，很快蔓延到整个体育场。
九万个人的声音汇成一条河，在夜空中缓缓流淌。
顾衍没有阻止，就那么站在舞台中央，听着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包裹在中间。
副歌结束，间奏响起。
现场几乎没有一点杂音，所有人都沉浸在间奏里。
歌曲的那种遗憾简直扑面而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顾衍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等待间奏结束，他继续唱下去。
第二段主歌，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看台上的跟唱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上空回荡。
“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开。
顾衍站在舞台上，看着那片荧光棒的海洋，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休息，灯光没有暗下来。
等到《蒲公英的约定》尾声结束的时候，下一首歌的前奏紧跟着响起来，几乎是无缝衔接。
《夜曲》。
前奏的旋律一出来，全场就炸了。
这首歌是专辑里讨论度最高的之一，也是粉丝们最期待听到现场的。
钢琴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点诡异，一点暗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顾衍的声音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