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星瑶动过心吗?”郡王问。
室内安静了片刻。
“不曾。”盛怀瑾回答。
“真不曾动心?”郡王提高嗓门,又问了一遍。
“若非说动心,动的是愧疚之心,恻隐之心,不是男女之情。”盛怀瑾说。
“那卿姝对你动的,是感激之情。但你对她那点活命之恩,她已经还完了。你回去吧。”郡王缓缓道。
“我不走。见不到许卿姝,我是不会离开的。”盛怀瑾倔强地跪在原处。
“老夫一生就这么一个亲生孩子,我不会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你愿意跪就在这里跪着吧,恕不奉陪。”汝南郡王态度坚决,打开里间的另一扇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面是庭院。
汝南郡王穿过连廊,走进一个房间,一把抱起跑过来的宝哥儿,将他扛在肩上,问许卿姝:“你怎么猜到盛怀瑾会说什么?”
“我太了解他了。”许卿姝苦笑。
“真不出去见见他?我瞧着他着实后悔了。”郡王坐下,拿起一个硕大的狮头柑,亲手剥了给宝哥儿吃。
“不见了。”许卿姝抬头笑道,“我就赖在爹爹这里了,您不会赶我走吧?”
“赶你做甚?你们母子俩踏实住着。”郡王转而问宝哥儿,“你要不要出去见见你爹?”
“不见。”宝哥儿吃着狮头柑,含糊地说,“谁让他惹娘生气!”
“对喽,好孩子,就叫娘,娘多好听啊!什么姨娘不姨娘的,难听死了!”郡王哈哈大笑。
许卿姝红了眼眶。
宝哥儿终于能叫她娘了。
宝哥儿吃得手上、脸上都黏糊糊的,素月领着宝哥儿出去洗漱,郡王趁机问许卿姝:“要不爹在云南府给你寻个夫婿如何?”
“咳咳咳……”许卿姝被呛了一下,半晌才缓过来,“爹!你刚才还说不赶我走,怎么又让我嫁去别人家?!”
“诶,你误会了。”郡王急忙摆手,“我的意思是给你招个赘婿。”
“咳咳咳……”许卿姝又是一阵咳嗽,“赘婿?爹别闹了。”
“好好好,你不愿意就先不提,咱们以后再说。”郡王只得妥协。
盛怀瑾当然不会一直跪着,但他留在云南不走了。
皇上送信召他回京任职,他上奏折说是在云南府考察水利,不回去了。
皇上催促,说是他再不回去,就罢他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