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姝想了想:“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世子对余星瑶也生出了芥蒂,你这个时候给余星瑶下药,一旦败露,世子反而心疼起余星瑶,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那……我们就只能看着余星瑶如愿以偿耀武扬威吗?”赵曼香问。
“我猜余星瑶会在世子面前装可怜,好让世子心软。你千万不要硬碰硬,你要装得更可怜,尽可能示弱,要天天作出被欺负了的苦相。”
“怎么装可怜啊?”赵曼香发愁。
“你还不够可怜吗?你,豪门贵女,沦落为罪臣之女,娘家男人被杀光了,女人都被发卖了,丈夫从来没有爱过你,府里的下人都不给你好脸色,要不是我借管家时的人脉保你,你早就被欺负死了。”许卿姝毫不留情。
“别说了,别说了……”赵曼香涕泪横流。
“对,就是这样,你想骂余星瑶的时候,就想想我说的话,想想你爹被凌迟了多少刀,你就哭。你就当你的泪水是杀余星瑶的武器。”许卿姝说。
她最怕赵曼香沉不住气,豁出去打骂余星瑶,那简直是帮余星瑶。
“好。”赵曼香抽泣着应下。
“明日我这个侍妾不能去前面,你却能去。不管谁冷嘲热讽,你就只管想想你爹被凌迟的刀数,想骂人的时候就哭。”许卿姝还是不放心。
“好,我记下了,我用眼泪骂人。”赵曼香说。
赵曼香离开后,盛怀瑾来了。
他心里堵得难受,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许卿姝忙着叠衣物,不理会他,他只得对宝哥儿说:“爹爹今夜陪你睡。”
宝哥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朝盛怀瑾行礼:“爹爹,您明日大婚,儿子不便近前,儿子提前贺爹爹大喜。”
盛怀瑾眼睛一下子变得猩红。
许卿姝也有些惊讶。
“谁教你的这些话?!”盛怀瑾问。
“是祖母。祖母还教我给余母亲敬茶,给她说贺喜的话。我说一遍您听听对不对……”宝哥儿一本正经。
“不用说!”盛怀瑾打断宝哥儿的话。
宝哥儿一愣,讪讪地住口,回头看许卿姝。
许卿姝把宝哥儿揽在怀里。
“宝哥儿说的没错,婢妾也提前贺世子爷大喜。”许卿姝说着,心底还是生出一丝伤感。
这是她留在国公府的最后一夜了。
盛怀瑾站着,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