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瑾曾送给她不少首饰,如今留着只会觉得讽刺。
她一件一件拿起,放进小匣子。
她陪盛怀瑾外出公干,盛怀瑾赏给她的吉言手镯。
她生日时,盛怀瑾喂她吃长寿面后,从腰间解下赠她的竹节玉佩。
她初次与盛怀瑾同房的翌日,盛怀瑾亲昵搂着她,戴在她脖颈的珍珠项链。
过年看烟火,盛怀瑾揽着她,戴在她手上的翡翠金里扳指。她开心地低头看,盛怀瑾伸出手,她才发现,盛怀瑾也戴着一模一样的扳指。盛怀瑾在她耳边低语,说这就叫成双成对。
……
许卿姝轻轻摇头,像是要摇去所有过往。
她动作快了一些,干脆利落。
几个首饰匣子,被放进檀木箱,整整齐齐。
桌案空了不少。
许卿姝想了想,开始整理书架。
她自行购买的、爱不释手的书,自然是要带走的。
许卿姝将它们装进了另一个箱子。
书架上放着一些文稿,是她学习诗词时,与盛怀瑾的唱和。
最开始的诗句,显得稚嫩拙朴,可因为是与盛怀瑾赓续联吟的,里面有不少缠绵的情意,她一直没舍得丢。
“素月,把火盆挪过来。”许卿姝吩咐。
素月端过火盆,许卿姝将这些诗稿一张一张投了进去,看着它们在火盆里幻化成灰……
当初,盛怀瑾常常住在春华院,屋子里添了许多陈设。
许卿姝慢慢地将它们撤去。
“把这红木黑漆花鸟屏风送回府里库房吧。”
“把这对梅瓶也退回去。”
“波斯地毯撤了吧。”
……
房间一日比一日空旷。
这一日,盛怀瑾下值,抽空来到春华院。
许卿姝正坐在窗前,陪宝哥儿涂鸦作画。
盛怀瑾环顾四周,不由得皱眉:“卿卿,屋里怎么变得……这样简素?”
“宝哥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屋子里东西多了碍事。”许卿姝淡淡回答。
“爹爹,你看,现在在屋里投球都没关系。”宝哥儿尽可能张大手臂。
“是啊。”盛怀瑾看到宝哥儿,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爹爹陪你玩球吧?”
“好啊!”
父子两人在屋子里,你把球扔给我,我再扔给你,谁接不住就要被对方刮鼻子。
许卿姝进了里间,整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