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帝闭上眼睛,“皇后既有主意,又何必再问朕。”
文后递去一个眼神,片刻之间,那些私军便被就地处置。
孙玄被押下去时,回头深深望了苏兰一眼,才一步一挪地被带走,目光始终不舍挪开。
“接下来到你了。”文后看向林郃,“你若肯自行了断,本宫便放了你母亲。”
苏兰挣扎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挣脱侍卫的控制,对着林郃不住地摇头。
林自秋冷眼一瞥,随手丢了把剑在他面前,林郃垂眸望着这把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母亲的命,现在就握你手里。”
苏兰挣扎着身子,跪倒在文后的面前,由于双手被缚,只能用头抵着她的脚,苦苦哀求。她头发凌乱,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脸颊涨得通红。
“你说的话,我如何可信?”林郃双目赤红,嘴唇忍不住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文后慢慢蹲下身,一把抓住苏兰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我若真想她死,大可现在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不要伤我母亲!”
“啪嗒”——
一滴泪重重砸在地上。
林郃颤抖着,伸手去捡那把剑。
苏兰拼命往前挪动,在一阵拉扯后,口中的布团终于掉了出来。她声嘶力竭地哭喊:
“母亲不要难过,郃儿从不后悔这个决定,这是我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
“郃儿不要!”
宫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林郃勾结宦官孙玄,下毒谋害朕躬、举兵造逆,罪该万死,已自裁伏法;孙玄通逆,押入大牢待斩,私军尽除。”
“太子林自秋临危平叛,护驾有功,着令其监国,总理朝政。天下臣民安分守己,勿信流言;各州府官员接招后,即刻宣读张贴,安抚百姓。”
官员分赴京城各城门、集市、街巷宣读圣旨,宫中的消息一时便满城皆知,议论声在人群中四四面八方涌来,都觉不可思议又为太子叫好。
“在朕面前演上这一出戏,你们可满意了?”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林郃的尸身被清理后,半天没有说话的林帝屏退左右,终于开口道,“皇后,朕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不错。”文后果断承认。
“朕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要的太子之位朕已经许诺......”他忽然偏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