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林自秋走后,林郃站在方才发生争执的地方,滚烫的汤汁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胸口。布料与皮肤黏在一起,每动一下都会牵扯着疼。
    一旁是侍卫看他脸色难看,壮着胆子上前试探道:“殿下,要不要为您叫太医来看看?”
    林郃摇摇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侍卫了然,朝他行了一礼后便退下。养心殿内只剩下了林郃一人,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仰着头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裹挟着疲惫与隐忍,这才拿出锦帕擦拭衣襟上的汤渍,他可不能被别人瞧见这狼狈的模样。
    直到衣襟上勉强看不出汤渍,他才停手,将锦帕叠好放回怀里。胸口出传来一阵一阵的灼烧,他咬着牙,硬生生端正了仪态,一言不发地走上马车。
    车轱辘碾过宫道,一路往他的寝宫驶去。路过的人见他端坐在车内,如往日般模样,没有丝毫区别。
    回到寝宫内,林郃支走了周围的下人,环顾四周确认房内再无其他人后,将那罐马钱子粉仔细拿出,放于桌上。
    马钱子粉其实并不重,瓷罐也不过掌心大小,但对他来说,却如同沉甸甸的铁块压在胸口。
    在将瓷罐搁置在桌上的一瞬间,他紧绷的背脊骤然垮了下来,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般,瘫坐在床边。
    他抬手摸向衣襟,一点一点将黏在皮肤上的布料轻轻撕开,借着床头的烛光,胸口那一大片红肿的烫伤映入眼帘。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张干净的帕子,蘸了些早上剩下的凉水,轻轻敷在伤口上,缓解灼热,随后又打开锁着的小药箱,取出一直备着的烫伤药膏,用指尖挑出一点抹在伤口上。
    皇宫的夜晚向来寂静,只有草丛间的蛐蛐声以及树间此起彼伏的蝉鸣,为这座冰冷的宫城增添了微弱的生命力。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里在人们的心中是带着神秘的威严与无形的压迫,是无情的象征。
    林郃亦然。
    他虽流着皇室的血脉,但这里却从来不是自己的家。这偌大的皇宫里,唯有碎玉轩,才让他生出过一丝“家”的暖意。
    这些日子他代理朝政,看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听着台下朝臣们恭恭敬敬地称呼自己“二殿下”,才短暂地生出自己真的属于这里,和林自秋没什么不同。
    可今日看到林自秋的一刹那,才知道这只是错觉,他竟觉得自己是抢走别人东西的盗匪,心里那点虚妄的归属感,瞬间跌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