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转身离开客栈。房间内静了下来,阿雅给初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时忍不住问道:“公主,咱们不跟着去吗?”
初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们去了反而添乱,后山情况复杂,守卫必严,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暴露的可能,林江冉还有分心护着我们。”
“咱们就守好这两本,这是铁证,不能出半点差错。”初余将两本账簿平铺在桌上,目光落在上面。
林江冉往后山走去,还没进入封锁区域,便看见高风和小七已经在必经的小径等着他。
“怎么样?找到位置了吗?”他问。
“找到了,殿下跟我来。”高风展开那张图纸,点着自己在上面做的标记,“我们摸索了半宿,发现后山只有这一处小径能绕开正面的明哨,就是得爬段陡坡。”
林江冉跟在身后,顺着他们摸索好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来到封锁线外围的一棵高树旁。三人跃至枝丫上,伏在茂密的树叶后,遥遥望去,可以大概看到部分景象。
虽然还没有完工,但从规模上可以看出来,这个行宫的初具规模。夜色沉沉,工地上却灯火通明,四处的火把光芒将整片区域的上空染得发亮发晕。
借着光亮,可以隐约看见连绵的宫殿轮廓、飞檐翘角,梁柱用的都是上等的金丝楠木,光是这些,那份富丽堂皇的气派已是藏不住的奢靡。
工地里,工匠们还在夜以继日地干活,铁器敲打声、木料拖拽声、推车轮滑声交杂在这本应静得发狠的夜里。
一位年轻工匠实在累得不行,拄着手里的刨子,喘着粗气对巡逻小吏哀求:“官爷,这工期怎么突然这么紧了?大家伙儿都熬了多少天了,这一时半会儿都修不完,不如让大家都休息一下,缓口气再干。”
那小吏睥睨着他,拿起鞭子指着他。厉声呵斥:“你累难道我不累吗?这可是上头下的死命令,耽误了工期,别说扣工钱,连小命都保不住!赶紧给我干活,再啰嗦,这鞭子可不认人!”
那工匠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只能低下头,继续埋头刨着木料。
呆在高树附近的工匠听罢忍不住议论纷纷,“修这么久了,连个准头都没有,谁知道这修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听说是吴大人亲自盯着的,莫不是给自个儿修的别院?”
“别胡说!”另一个老工匠赶紧扯了他一把,往四周瞥了瞥,见没人注意,才开口,“你看这规制,飞檐斗拱,金砖地基哪是一个刺史住得起的?我估摸着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