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余目光转向百姓,学着守卫那样煽动情绪:“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遇事只知意气用事、迁怒他人,连百姓的性命都能弃之于不顾,这样的君主如何护得天下安宁?”
眼见初余将自己的话曲解成诋毁太子,守卫心头一紧,这要是被太子听去,自己的项上人头怕是难保。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见林江冉看着身旁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初余,忍不住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冷冽地看向守卫:“你知道你家太子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只遵令行事,怎么知道殿下的谋划!定是你盗取朝中机密,殿下才会下令缉拿!”
“哦?你家太子连我手上是什么东西都不告诉你,你又凭什么说能替我们求情?不过是那空话糊弄百姓罢了,说不定在太子殿下眼中,你只不过是个顶锅的。”
“你想想,若是三殿下在此出事,谁是直接元凶?”
守卫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方陷入僵持。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颤动,初余吓得踉跄几步,身后便是坚实令人心安的怀抱。林江冉紧紧拉起初余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紧接着,数名工人连滚带爬地朝城门方向奔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大喊道:“快跑!河堤塌了!河道守不住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工人们身后的洪水翻浪涌来,浪头裹挟着断木、石块等杂物,一路冲刷着地面残留物,朝着城门方向汹涌而来。
而落在工人最后面的江仁怀,正提着官袍下摆,拼尽全力往这边跑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坚守在河道前线,指导工人们做工,身心早已疲惫。
“小七!”林江冉厉声大喊。小七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拨开人群飞奔而去,一把扶住踉跄的江仁怀,半拖半拽将他带离洪水蔓延的方向。
“洪水来了!”围观群众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呼,百姓彻底乱作一团。有人哭喊着往家的方向冲,想回去接老人小孩或再捞点值钱的走;有人慌不择路四处奔逃,撞得人仰马翻;有人干脆直往城门口方向冲,但被士兵手中的长枪拦了回来。
领头守卫趁乱大喊道:“都听着!若谁能将三殿下手中的账簿交出来,我立刻放谁出城!绝不阻拦!”
这话瞬间让混乱的人群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所有百姓都齐刷刷转头看向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