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犹豫,本还在捂着眼睛“非礼勿视”的阿雅叉腰凑到他跟前,调侃道:“这位三殿下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服侍了公主这么多年,你还怕我出岔子不成?”
林江冉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有事喊我”,转身退出浴室时,发现连耳朵根都红了,匆匆溜了出去,顺手拉上了门帘。
浴室内间热气氤氲,初余扶着浴桶慢慢浸入热水,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紧绷的毛孔骤然舒张,连日堆积在身体里的寒意随着发麻的舒展感渐渐消散。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一点一点钻入毛孔,驱散这身体里的寒意。
这几日她一直都没有踏踏实实睡上一觉,此刻暖意浸骨。强撑的意识被热水融化,困意随之席卷而来,她忍不住靠在桶壁上小憩了一会儿。
阿雅守在外间,偶尔轻声询问两句,见里面没有回应,凑到门帘听了听,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又轻手轻脚退了回去,安静地候着,不再打扰。
此时雨又渐渐小了,屋檐滴落的水珠“滴答滴答”打在走廊上,林江冉守在浴室门外,周遭静得很,除了雨声,便是这浴室内传来的细微撩水声,格外清晰。
他的心跳竟随着这细碎的声响莫名波动,方才被风吹冷静的心,此刻骤然燥热起来。外面空气微凉,但他内里有一股暖流在胸口涌动,惹得他耳根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可那撩水声总在耳畔盈饶,拨动着他的内心平静,心绪如同这连日雨天的潮湿空气,黏腻地缠绕在浴室方向。
一阵风扑面而来,他从黏腻的思绪中清醒,脑海里突然想到初余身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于是转身快步回房,取了一瓶药膏。
浴室内,阿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水温应该凉了,便轻声唤醒初余:“公主,水凉了,快起身穿衣吧,别再着凉了。”
她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带着点睡醒后的疲软慢慢坐起身,让阿雅去外面等着自己。
阿雅其实也不明白,为何自从到了阳平,自己的公主就不愿让她服侍沐浴更衣了,但主子的话她只需照做便是,于是她说道:“公主,那我去给你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阿雅推门而出,发现林江冉站在门外,手中还拿着一瓶小巧的瓷瓶,不由得挑眉,有些疑惑地问道:“殿下,你怎么还在这?你一直守在这里的吗?”
话音未落,阿雅利索地关上房门,隔绝内外。
林江冉对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药膏晃了晃,“我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