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秋一直记着,身为未来君主,最忌讳的是被“情”字冲昏头脑,因此平日里与其他女子鲜少来往。可那时,他正因无法自主决定太子妃人选心生不满,沈依月恰巧在这个节点与他有了交集,这份联系便悄然建立起来。
况且沈家当时对他培植自身势力的确有帮助,林自秋便直接允诺了沈依月太子妃之位。他心里已盘算好,等先成婚后登基,再废掉初余的太子妃身份,彻底了断这桩和亲婚事,让一切由自己做主。
这样思考下来,他说不清,自己对沈依月的在意,是执拗占了更多,还是情意更多,又或是对沈家的利用更多。这一路上脱离了京城皇家的束缚,他才得以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自从初余到了京城,沈依月的确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换作以前他绝不容忍,可如今,却甘愿一次次为她收拾烂摊子。
但母后的话也没错,初余作为南疆公主,这个身份远比沈依月适合太子妃。
“太子哥哥。”沈依月唤回他的思绪。
他侧身让过,沈依月走进他的房间,“今天淋了雨,我便去后厨煮了一些姜汤,太子哥哥赶紧来喝了吧,暖暖身子。”
看着她的背影,林自秋试探问了一句:“依月,若孤无法许诺你太子妃之位......你会怎么办?”
沈依月的手猛地一颤,碗里姜汤险些洒出,她急忙稳住,刚把姜汤放在桌上,眼泪便倏忽滑落。
她不知道林自秋突然说这话是何意,是对自己或沈家的试探,还是警告?至于是感情上的试探,她如今是万万不敢奢想,父亲对他下跪服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见她没有回应,林自秋追加了一句:“不过贵妃这个位置,孤可以允诺。”
沈依月飞快抹去泪痕,转过身撑起笑容面对他,“只要太子哥哥对我有情意,是太子妃还是贵妃,又有什么关系呢?”
“果然依月最是懂事。”林自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接过姜汤一饮而尽。沈依月一言不发地收拾好碗碟,端回后厨。
再次经过林自秋的房间时,她忽然听到林自秋正对手下吩咐:“按母后的意思,我必须得把余初曼带回京城,与她成婚。”
她指尖攥紧衣角,回到了房间。
林自秋的那名手下趁着夜色冒着瓢泼大雨,单骑疾驰进入庆阳境内。他举着“京城卫”的令牌,守城士兵见状不敢耽搁,当即引着他径直前往府衙,隐秘地面见了贺远山。
贺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