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余的目光落在杯中晃荡的酒液上,避开他的视线,举杯置于嘴前,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桃花味,还未入嘴,又放下:“江大人的奏折......”
“不说这个,今日只谈私事。”林江冉打断她,指了指她面前的酒杯,“快尝尝,我知你不胜酒力,便从地窖里选了这桃花酒,香甜可口但不会醉人。”
他双眼发亮,清澈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但或许是这炙热的目光,又或者是这包厢内的烛台过多,初余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于是慌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冽甘甜,却难解心中之火。
“私事?我与殿下之间除了林自秋,还有什么私事吗?”
“不一定是私事,可以聊聊别的话题。”林江冉又为她添了一杯,“比如,你的家乡南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这话问得初余一愣,自己除了书上对南疆一笔带过的描写,其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甚至没有见过......难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边陲小国,并无特别。”
“但那是你的家,也应是独一无二的。”林江冉摇摇头,夹起一颗花生往嘴里送。
初余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余初曼本人的家乡是什么样,南疆是什么样,忘记了自己身体主人在自己穿魂之前也是鲜活的个体。
如果是余初曼,她是否会喜欢上眼前的这个人呢?
“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是我的不是。”
林江冉见她蹙眉,急忙结束话题,初余却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吗?突然道歉。”
“你一定很想家吧。”
初余不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虽说这酒确实不如之前醉人,但初余还是能感觉到后劲在悄悄上涌。
“阳平里关于南疆的事物都太少了,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将南疆的习俗引入阳平,这样一来,两国会更加交好。”
“那祝你成功。”初余笑道,朝他举杯示意。
林江冉没有一同举杯,指尖在酒杯沿摩挲,缓缓开口道:“若事了,一切都结束之后,有没有机会能让你留下来,留在阳平?”
初余猛地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那目光严肃而认真,容不得半点玩笑,却携着满满当当的真诚。而自己却思绪恍惚,有些晕乎乎。
“事了之后,我也不是太子妃了,留在阳平又有何意义呢?”
“那若做我的太子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