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她真的收到了徐泽舟的来信。
峦山的秋天比夏天更爱下雨。
秋雨连绵,一下就是好几天。
这天因为下雨,课间操取消了。
少年人难得趁着间隙放松,不约而同趴在了围栏上,探着身子朝外看雨。
俞白也出去了。
只是站在门口朝走廊尽头远远看了眼。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陈司雾也在人群里,眉眼笑着,不知道在跟身边的人聊着什么。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初中毕业前那个黑云压城的暴雨天。
她也是这样躲在人群里,偷偷看着他。
只不过遗憾的是,现在的她,似乎离他又更远了些。
阵风吹着秋雨打在脸上,俞白忽而落寞地闭上眼睛,觉得天气越来越来凉了。
“俞白!有你的信!”
李欣然跟人从小卖部回来,路过门卫室刚好被人拦住,让把这封信带给高一三班俞白。
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在写信。李欣然觉得新奇,于是人还没到教室,便在走廊里喊了起来。
俞白头一低,急忙过去接了信往教室走。
李欣然好奇,跟在后面追问:“写信的人是谁呀。”
俞白说:“一个朋友。”
说话时,俞白还在脚步匆忙往座位上走,片刻没有停顿。
刚才李欣然喊得声音大,不少人都好奇地转头看向了她。
俞白不习惯被围观,于是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也是这样下意识地匆忙逃避,以至于她忽略了,李欣然那句话,陈司雾也是可以听到的。
但事实就是,她忽略了,忘记了。
而且后来很多年,她都没有再记起这个秋雨连绵的上午。
俞白终于“逃”回到了座位。
李欣然坐她前桌,转回头趴在她桌上说:“你这个朋友还挺浪漫。”
俞白疑惑地抬眸。
李欣然说:“现在都是用手机,很少有人写信了。”
俞白抿了个笑。
她想说这并不是浪漫,而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手机,徐泽舟也没有。
不过她并没有解释。
无论究竟为了什么,她必须承认,能够收到徐泽舟的来信,她很开心。
信封上不小心沾染的落雨已经干了,黄色牛皮纸上只留下几滴不规则的圆形晕迹。
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