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到骨。
很痛。
俞白沉默了许久,然后突然用超乎平静的语气说:“我爸妈出事后,留下了一笔钱。”
“什么???”李红菊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向来温顺的兔子第一次表现出反抗的时候,总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置信。
俞白死死掐着手,两只手的拇指四周已经抠出了明显的血印。
她说:“我爸妈去世后那笔赔偿金,你们拿了。”
俞白终于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目光幽静。
那是李红菊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冷的怨恨。
李红菊当然怕了,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这时候但凡她流露出丝毫心虚,从今往后她都不能再那般心安理得又趾高气昂地使唤俞白了。
“我们拿了?我们没管你吃管你喝吗!翅膀硬了开始跟自己家里人算钱了是吧!”
李红菊大声喊叫着朝俞白动了手。
结结实实一巴掌落在人脸上,俞白也跟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脸很烫,就像是小时候跟奶奶一起围着火炉取暖一样,被打过的皮肤有种异样的火烧似的滚烫。
很诡异,俞白捂着脸,想这样两种画面不应该被联想到一起的。
“那些钱,够了。”俞白说,“哪怕一直用到我读完大学,我爸妈留下的钱都够用了。”
所以自始至终,她从来都没欠过他们什么。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是吧。”
李红菊抓着她拼命撕打。
俞白的脸花了,头发也乱了,但就是一声都没有哭过。
有时候俞白自己也想,可能是太久没有哭过,所以也就忘了要怎么开始哭泣了吧。
不像俞亮,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有一个正常长大的孩子模样。
“你快放开姐姐!”
“不要打姐姐!”
“妈妈,你不许欺负姐姐!”
俞亮被李红菊吓得直哭,但还是鼓足勇气跑了过去扑在两人中间,紧紧抱住李红菊求她放开俞白。
“你也想挨打是吧!没一个人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李红菊打骂累了,这才终于松开手。
俞亮怕的埋头躲在俞白怀里浑身颤抖。
“姐。”俞亮抽泣着,小手努力够着放到她脸上轻轻摸着说,“你疼不疼啊。”
这一刻,俞白突然觉得命运对她其实也不是那么无情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