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行车,实在太旧了。
尤其和汽车崭新流畅的车身比起来,她的小粉车简直干巴巴的摇摇欲坠。
俞白第一次坐这样的轿车,真皮座椅很暖和,也很舒服。
俞青山也有辆车子,二手面包车,不过俞白没有坐过。
他那辆车子要么用来拉货,要么带李红菊母子出远门,反正从没载过她。
俞白出门都是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
“爸妈,你们就不要进去了。”怡悦脑袋探前排中间笑着看后视镜,“大人在的话,我们放不开,结束了你们来接我就行。”
“闺女长大了,开始嫌我们碍事了。”张爸爸温柔玩笑,张妈妈在旁边帮怡悦讲话:“别理你爸,他跟你撒娇呢。蛋糕已经放前台了,玩得开心。”
“谢谢妈妈。”怡悦说。
张爸爸“诶”了声:“不谢谢爸爸吗?”
怡悦笑得更加灿烂:“爱你爸爸。”
俞白在旁边安静听着,看着,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合适。
毕竟她既往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景画面。
她很羡慕怡悦,但也只是很短暂一瞬间。
俞白的生活大都是一些灰暗无力的片段,所以她很少对什么美好事物抱有幻想与希望
无法拥有幸福的人,不应该觊觎光。这样才能让自己习惯灰暗的人生,接受当下无力改变的现实。
只有陈司雾,是例外。
俞白没想过她会和陈司雾同时出现在一间包厢里,更没想过他会坐在自己旁边跟她碰杯,尽管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她是谁,或者说,其实整间屋子里也没几个人是他认识的。
陈司雾只是被邀请来给怡悦庆生的。
“怡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不早说你认识陈司雾啊。”
“他们都在传的那个女生,该不会是你吧。”
“陈司雾,你说,你是不是为了怡悦才转学来实验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乱乱哄哄。
只有俞白全程安静坐在角落里偷偷观察着陈司雾眉眼间的情绪变化。
是吗?俞白坐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突然心一沉。
她不敢说话,也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自然而然地跟他开玩笑。
她会想起自己偷偷把他名字写在了日记本上,从她落笔那刻开始,她就注定了无法坦坦荡荡面对陈司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