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学校就在收的资料费,俞青山昨晚打牌赢了钱心情好才嘟嘟囔囔抽了一张五十给她,剩下三十六块让她去找李红菊要。
李红菊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于是俞白为了八十六块钱先后在他们两个人嘴里听到了一样的形容词:赔钱货。
俞白是收养的,六岁以前她管俞青山两口子叫叔婶,六岁以后才改口叫了爸妈。
夫妻俩也不是完全没对俞白好过,在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再生育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时,他们真的有把俞白当亲生女儿对待过,以此希望她将来也能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顺养老。
他们对她的好从一开始就有条件,也很短暂。
于是在俞白八岁那年,李红菊奇迹般再次确认怀孕之后,她就成了他们嘴里的“赔钱货”。
尽管在那之后,小小年纪的俞白就主动承担起了所有家务,但三天两头一顿打骂还是成了她的日常。
好在那时候还有奶奶在。哪怕老人在家也是一样受气,但至少,祖孙俩在一起还有个安慰依靠。
一直到俞白升初中那年,奶奶也去世了,她的日子才是真的一天比一天难熬起来。
车子骑到采摘园入口时,俞白的车链子掉了。
四周一片大雾,她把车子停在路边皱着眉头焦急地修理链条时,有个男生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掀起骤风,撞开了四周的雾。
男生嘴里大声喊着“加油”。
俞白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因为紧跟着后面就又有一辆车子晃了过去。
“陈司雾!你慢点!等等我!”
后面那辆车子拼命追赶着,但那个叫陈司雾的男生早已消失在了浓浓大雾里。
陈司雾。
后来俞白每每回忆起那个大雾天,总觉得陈司雾这个名字的出现,是机缘巧合,也更像是命运给她的盛大礼物。
他那一句无意间的加油,帮她驱散了人生路上的团团浓雾。
从此,俞白的生命里也有了光。
那天,俞白是踩着上课铃赶到学校的。
进班后第一件事,便是从书包笔袋里取出叠放整齐的八十六块钱,给了同桌既班长张怡悦。
俞白红着脸,声音很小声说:“不好意思啊,害你这么久都没收齐资料费。”
手上修车留下的油渍不小心蹭在钱上。
悦怡看到了也只温温和和笑着收下说:“没关系,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路上车子坏了。”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