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天耀嗤笑:“你十四岁才被我捡回家,识个字都好费劲哦,二十岁才做了我爹地的儿子,要同大陆人做生意,一口普通话都够你学……你懂什么是达芬奇,懂齐白石、徐悲鸿?懂雕塑还是懂油画,又或者你看得懂山水?”
荣不妄倚靠着岛台,双手在身侧,撑着桌面,低头不语。
荣天耀坐在椅子上,明明矮他一大截,但在这一刻,低到尘埃里的只有荣不妄。
他只是荣天耀捡回家的一条狗,本来只是一个保镖,一条护卫犬,就如同荣天耀所说。
为了不给荣天耀丢脸,拼音他都学得艰涩,后来他咬着牙求荣老爷子给他一个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无数个日夜窘迫地躲着荣天耀在跟视频学国语。
荣天耀也撞见过几次,少年扭曲憋闷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他身上,荣不妄忘不了他讥嘲的眉眼。
……当然忘不了。
荣天耀终于只看他,终于眼里只有他,终于所有的情绪、注意力、目光都给了他。
荣不妄很轻地笑起来:“嗯。”
他弯下腰,将荣天耀抱起来,紧紧地把他妄想了多年的人扣在怀里:“我看不懂。”
荣不妄抱着荣天耀上楼:“陪你在家。”
荣天耀被他放在音影室的沙发上,瞥见他又要摘表,有些恼怒地扣住他的手腕:“我麻烦你别真当只泰迪好吗?我才刚吃完早饭!你小心以后肾虚!”
荣不妄低笑,已经有点起势的就在荣天耀鼙鼓底下,荣天耀根本动不了,自然感受得清清楚楚,偏偏有人还要当流氓:“天耀,我虚不虚,你不是很清楚么?”
荣天耀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他手上,他打荣不妄很少打脸,不管外界怎么猜,都不能叫人真知道他们不合。
他同荣不妄早在那个疯狂的夜晚彻底绑定:“滚去拿药箱。”
荣天耀允许他上药了。